那些年在湘楚地界经历的灵异故事(第二十八章)

第二十七章

干爷就这么戴起了墨镜,李季黎也只能无可奈何地接受这个结果了,他看向了我问道:“师叔祖啊,这小子一直在旁边,他到底是谁?”
干爷把我拉了过来向李季黎说道:“这是我新收的干孙子耳子,也入了行。”迟疑了一会儿说道:“勉强算你的晚辈吧。”
李季黎听了后笑着说道:“是师叔祖你的干孙啊,那就是谨峰那小子的干儿子来着喽。我是他的好朋友,那耳子来喊声叔。”
我顿时整张脸都拉了下来,我真心不想喊这位有着惊世奇葩外表的人“叔叔”。整个人从身到心都在抗拒,都在拒绝。
万幸这个时候干爷开口了说道:“叔你个头叔,别乱提自己辈分好不好?我儿子跟你关系再好,也是你师叔啊。我还是你师爷的师哥,硬要说辈分,等耳子以后封郎,在你们这辈分也是一郎,跟你完完全全相同的辈分,你们要互相喊师兄的。”
李季黎听了后,苦了张脸笑道:“好吧,那耳子多少岁了?看起来十八岁有了吧,我比他大了差不多一轮呢。”
干爷摇了摇头向我问道:“你今年多少来着?十五岁还是十六岁啊?”
我的内心是苦闷的,我的脸长得就这么老吗?怎么每个人都要觉得我成年了。但就算这样,我的脸上还是要带着笑回应:“回干爷和师兄,我今年四月年满十四岁。”
李季黎听了后特意打量了我一圈,还跟我比了下个子说道:“乖乖,十四岁这么大的个子啊?都快要到我眼睛了,这估摸着都要一米七了吧,长大以后不得到两米。”一边说还伸手捏我的脸颊又说:“他的脸骨都快发育好了啊,怪不得看起来成年了,而且这伢儿一点朝气都没有,眼睛里一点稚气都没有,或者说一点神气都没有。”
李季黎自言自语完了后,又对着干爷说道:“我都二十七了,孩子都能打酱油了,耳子这么小,喊我师哥丢了我面子啊,好歹我也是个掌坛吧。”
干爷一巴掌就轮上去表示:“不提还好,一提我就气啊!你这时候就想起自己是个掌坛了?搞成这样子怎么回事啊?”
他尴尬的笑了笑,眼神有些游离地说道:“原本想着这边没有长辈管嘛,我孩子都有了还天天被师爷管着。这次终于出来了,我就想潇洒点。”
听完他说的话,干爷也舒了口说道:“这个事情算了算了,但我的孙子你要给我面子,不仅是你还有你们那支都要给我面子,他就是你师弟,你师兄也得这么喊,你徒弟也得叫他一声师叔。”
李季黎苦着一张脸,转过头看着我,张口非常无奈地说道:“师弟。”我也欢快的回了一声:“师哥!”太好了,我可不想有这么不靠谱的长辈。
“好了好了,现在事情都弄清楚了,我们来安排安排正事吧。”干爷突然严肃起来了。
李季黎师哥也开始严肃起来,和干爷一起商量,虽然他顶着的那个爆炸头,让人怎么看怎么都觉得搞怪。
最后商量的结果是,李季黎表示走胎这个事情就交给他解决了,毕竟那茬子也是跟他有关。只要他的事情不让他师爷,我的师叔祖知道就行了。
把事情谈完后,约好了时间和地点。干爷戴着眼墨镜,潇洒地带着我们回去了。我向干爷问道:“这个事情就交给他解决靠谱吗?”
干爷伸出了手,放在了我的手上,然后用力地拍了下来说道:“没大没小,季黎再怎么乱来也是你师哥,给我好好的用尊称。”
我抱着我的头上被拍得巨疼的地方,赶忙着回答:“好的好的,交给季黎师哥靠谱吗?”我怕自己又答错还要挨打,所以回得又快又严谨。
干爷老神在在的说道:“别看那伢儿的表面那个样子,他可是在鄂地大巴地区管了一整个坛口的掌坛法师呢。”
我好奇地说道:“咦,他来头这么大的吗?而且为啥师叔祖那一支会跑到接近巴蜀的地方去了?既然去了那边,季黎师哥又来这干吗?”
干爷被我一问可能是答不出来了,就直接甩出话说:“他为什么来这里我从哪知道?你回头自己去问他就好了,顺便一起让他讲讲自己发展的故事。”
一路很快的就回到了罗嗲家里,把事情跟罗嗲讲了个清楚明白,罗嗲说道:“那敢情好啊!但季黎那伢儿烧胎不会有问题吗?”
干爷笑了笑,勾起了罗嗲的肩膀说道:“那小子可是在鄂蜀交界的地方混饭的,蜀地的庆坛科他当然也会一些,那边治疗烧胎的方法他当然也知道啦。”
就这么过了一夜,第二天我们一群人带着林东家来到了季黎师哥的庙宇,不愧是正规庙宇啊,不是像罗嗲家那个半结合体,季黎师哥的庙宇是如同干爷家那般,不过只有两层楼高。一行人走到屋子前,只见大门敞开,直接能看到神坛上面的神明,而季黎师哥已经把爆炸头剪掉了。他那身腱子肉和大高个穿上行头竟然带着几分威严,别有一股威风的劲头在,果然掌坛法师就是不同寻常啊!
跟季黎师哥穿得一样行头的人还有两个,大概一米七左右,长得都是一副路人脸。周围两排有六位穿着法服,拿着乐器负责打乐的道公已经准备好了。而且里面还有两个令我想不到的人出现了,那就是赵家夫妇两位。
他们看到我们来了,还朝着我挥手打招呼,还不等我从惊愕之中缓过神来的时候,季黎师哥便发言道:“既然大家都来了,那我们就开始吧。”
其中一位路人脸师公搬来了个椅子让林东家的女儿坐下,而季黎师哥则上去,拿起惊堂木一拍,其中一个师公拿起牛角吹响三声,周围的道公便开始打乐起来。
之后季黎师哥便开始请圣下驾,过程与干爷的操作差别并不大,但还是有一些区别的,他请的时候会有道公起身在门口点鞭炮。
在请神下驾后,他问了一声赵家媳妇说:“请问你肠胃怎么样?有没有什么炎症?”
赵家媳妇想了想回答道:“以前得过胃膜炎,但为了生孩子万无一失就提前治好了。”
季黎师哥听完后笑着点了下头说道:“嗯,明白了,谢谢。”然后挥手叫来了一个师公,在他的耳边吩咐了什么,那个师公便往里屋跑去。季黎师哥自己又回到坛前,拿起了一个铜碗用着三山决端起来,右手把坛上事先准备好的三张符咒拿起来,放在香烛上点燃。
拿着点燃的符咒,季黎师哥并没有丝毫慌张,而是非常稳健地在虚空中画了个符讳,在符咒快要全部点燃烧到手的时候,放入了水碗里面,右手掐了个诀对着水碗又画了几个符讳进去,最后打了个手诀盖上。
这个时候跑进里屋的师公回来了,手里还拿着一个杯子加一个滤网。把滤网放在杯子的上面,季黎师哥把水碗里面的法水往杯子一倒,符灰都被滤网给滤出来了,杯子里只剩下法水。
师公端着杯子站在季黎师哥面前,季黎师哥脚下踏起了罡步,手上打了个金狮猫兜诀对着杯子一盖,然后嘴上吹了口气进去。再把杯子拿给赵家媳妇,让她喝下。
我看到这套举动有些不能理解,就悄咪咪的向旁边的干爷询问其中深意。干爷向我解释道:“因为赵家媳妇说自己曾经得过胃炎膜,而他这次用的符纸并不是竹浆造纸,毕竟那玩意难买还挺贵。这次用的是普通的黄纸,烧成灰后都是纤维,有胃病的人喝下去可能会犯病的。这个是一个合格的师公需要记住的哦。接下来估计要步入正戏了,你好好看看吧。

没想到这些法事里面还有着这么科学的禁忌,我感叹了两句也继续观看法事的情况。就在我跟干爷交谈的短短一小会的时间里,师公们分成了两波。
季黎师哥拿出了颗鸡蛋,对着鸡蛋画上了符讳,便走到小女孩的跟前念动咒语,然后用画着符讳的那一面往额头上,两只耳朵根后都蹭一下,每次蹭一下都低声念一次咒语。
同时另外两个路人脸师公,一个拿着根红绳一边缠在了赵家媳妇的小手指头上,另外一边缠在了林东家女儿的手上。一个师公用左手握住红绳中间在念咒,右手拿着把剪刀,念完咒语便吹了口气在上面另外一个师公拿了件衣服举着面向赵家媳妇,据说那件衣服是林东家女儿经常穿的一件衣服。旁边还有一个道公拿着铙钹站在一旁。这个时候拿着剪刀的路人脸师公朝着季黎师哥打脸色,季黎师哥喊了一声:“准备!”这个时候,一个穿着普通的五十多岁大叔端过来一盆还在沸腾刚烧开的热水。
季黎师哥把鸡蛋放入开水的一瞬间之前,路人脸师公就把红线剪短,另外一名师公开始唱起了如同戏剧一般的咒语,一边唱一边抖动着衣服,期间还大声喊了林家女孩的名字,一旁的道公根据唱词在用不同的节奏追着敲打着铙钹。
路人脸师公一边唱一边抖动衣服来到林家女儿身边,拿着衣服在她头上饶圈,左绕了几圈右绕了几圈,还不停大声喊着“快回来!快回来!快回来!”
这个时候季黎师哥突然伸手进热水里面,一把把鸡蛋捞了出来说道:“可以了。”路人脸师公便让林东家把衣服给女孩穿上。

(第二十八章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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